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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04-23

正午信箱152 我不喜欢互联网流行的东西我喜欢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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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是我来澳洲的第三个年头了,这两年经历了许多,成长了许多,见识了许多,总的来说是收获颇丰的两年。现在的我可以独当一面,带着爸妈游遍澳洲,和外国人畅通无阻地交流。毕业后,我在学校兼职做助教。两年前的我一定没想到有一天我可以站在一群大学生面前全英授课。一切的一切,都给我一种梦想成真的感觉。

  我很喜欢澳洲的环境,不只是蓝天白云的自然环境,还有轻松包容的人文环境。澳洲是移民国家,大家来自不同的成长环境,有着不同的生活经历。我可以去探索好多好多不同的可能性。其中,我一个特别大的感触就是理解的重要性。我们可以不认同,但要试着理解。比如有人有乳糖不耐受症,有人麸质过敏,一个好的社会就应该关怀不同的体质,提供相应的食物,满足不同的需求。除此之外,人们普遍笑嘻嘻,慢悠悠的,不着急。人际关系也很简单,大家习惯互相夸赞和鼓励——用尽一切美好的词,awesome, amazing, fabulous, fantastic,让你每天都像沐浴在阳光下,笑得露出牙龈,心情晴空万里。

  澳洲就像一颗甜甜的糖,不过有时候又像一杯苦咖啡。经历过好多个差一点点就成功的失败,终于撑不住了的嚎啕大哭;辞职后一个人坐在酒吧里止不住地流泪;找工作限制很多,收拒信收到心无波澜;更多的还是日复一日的被孤独裹挟的感觉。现在的我在一家小公司做着很基础的工作。老板和同事不错,工作不是我想要的工作,却可能是我现阶段唯一能够得着的工作。我觉得回国后我能找到更好的更喜欢的工作,但是我又舍不得这里的一切。

  每天一个人坐着公交车下班回家,吃饭,备课,睡觉,然后再去上班,如此循环,就是我毕业3个月后几乎全部的生活。不少大学时朋友都回国了,交友圈变窄了,日子也就更波澜不惊了。看着身边幸福的情侣们,自己默默走过寂静的小巷,当下最希望的就是有一个人可以分享我所有的喜怒哀乐,得意失意,陪我一起去旅游冒险。

  我一直觉得自己在爱情上很不幸运,可以说在这门课上完全不及格。当然,这里头可能也有很多我自身的原因吧——非常沉默非常骄傲,从不依靠从不寻找。以前总觉得爱情这东西,缘分到了会有的,现在觉得,不主动出击是不是永远都找不到的。茫茫人海中,遇到一个契合的他多难啊。问题是从何开始呢?有时候我觉得我足够独立强大去面对生活,但是有时候又多希望有一个人陪我说好多好多废话,平安度过人生的阵雨。

  这里是北京的周六。周五晚上,我和出版社的朋友吃饭喝酒,他带来新出炉的书《艺术和恐惧》,说是国外畅销款。他热爱出版,只要和书相关,就侃侃而谈,横跨文理,超越时空。我很喜欢听,好像很多不知名的香料撒入了生活。专业素养,一直是吸引我的东西。无论什么职业,哪怕是炸油条的,只要Ta喜欢炸,那肯定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我讨厌被生活“强奸”的人。请宽恕我用这个很扎眼的词语。有的人就是一直呻吟抱怨,患得患失,无所作为,保守退缩,一直在漩涡里打转。这是一种活法,而且数量众多。在读你的来信时,我想象着你站在一群大学生面前全英授课的模样。一切的一切,应该是意气飞扬。在人生的长河里,偶尔有那样的烟花璀璨,其余时间里,人难免委屈。会有人说,你是幸运的,可能有很好的爹。不过,我相信,哪怕一样的爹,孩子还是有区别。

  昨晚的饭局上,有一个从美国回来的师妹。10年不见,重逢依然亲切和有爱。这是我喜欢在中国生活的原因之一。我习惯和朋友掏心掏肺地聊天,谈内心的真问题。曾经在美国生活过一年,像你说的,人际关系很简单,大家习惯互相夸赞——用尽一切美好的词,awesome, amazing。可是,我没有沐浴在阳光的感觉。听多了,心有疑惑,问对方,“你说的是真的吗?事实部分有百分之多少?”一个美国人笑着说,这种话的真实程度,你可以理解为百分之零。刚到美国时,曾打911求助,一个美国女警察抱着我,轻声安慰“honey,honey ”, 我感动得涕泪并流。后来,发现超市的收银员也会喊每个顾客,“ Honey”。我把这种做法理解为美国文化的“make you happy ”。在中国,特别是亲密关系中,这种东西很稀缺。

  前几天,正午发表了一篇关于蒋方舟的文章,我还没读。和作者张莹莹吃饭,问她,蒋是干嘛的,是导演吗?男的还是女的?她说,完全没有必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所以,跳过蒋方舟,我们聊春天,这个让人不安的季节。像你渴望的那样,有一个人分享喜怒哀乐,就算不能旅游冒险,在床上拥抱着,百叶窗透过藏蓝天色,半夜雨声细细密密。这也算是不负春光。

  文字很神奇。经过回忆想象,这段文字抚慰了我好几天。那种安慰就像回到村里,屋后那棵树带给我的。清晨早起,整个村子还没醒,站在二楼的窗边,望着这棵树,觉得它对我说了千言万语,心中就满是安宁和喜悦,又对生活有了期待和力量,现在光是想着就差点红了眼眶。树是有灵魂的吧,我没出生的时候它就已经在这里,看着我被孕育,出生,看到我会说话,走路,栽倒,爬起,直到慢慢长大,我们一定曾经深深地连接过。

  “大部分人都是这样子,到了一个新地方,很新鲜,很无知,但充满好奇,这段日子一过,一旦安定下来,习惯了,就开始各种问题都来了,就想要逃离,开始向往下一个新地方,开始一段新生活。谈恋爱也是这样,没有得手将要得手的时候每天都过得刻骨铭心,真的在一起了,时间长了,就会发现对方是一个屁好多的人,坐在沙发上坐的好好的就会放屁。

  在美国,如果有自杀或自我伤害行为都会被送入精神康复中心观察,我也不例外,被绑在担架床上抬入了医院白色逼仄的走廊。我的随身物品只有身上的睡衣和手机,脚上只穿着医院的袜子,连鞋也没有。已是夜里近一点,走廊上依旧徘徊着一个不愿睡的病人(这里没有强求病人入睡,只要保持安静依然可以自由活动)。自言自语地一瘸一拐走着,我非常害怕,仍装作平静的样子。一段冗长的例行询问之后我被收走了手机,安顿下来。洗漱用品也全部医院提供,我真的一无所有了。

  真是抱歉,听说你需要服用抗抑郁药物,还服用过量了。读到最后,看到你迈过了那个坎,又松一口气。谢谢你分享关于这个坎的故事。你大概还在吃药吧?你吃了多久的药了?希望你不要对药物厌烦。抑郁症是条黑狗,跟它搏斗久了,你也会强壮的。不知道它有没有给你带来什么副作用?我有的朋友,因为副作用胖了。我觉得,在抗抑郁药的无数副作用中,这点最为恼人。不知道你身边有没有人对这副作用说啥。没有最好了。要是有的话,请理直气壮叫他们滚。

  我跑题啦。我假设了两个你可能会有的烦恼,希望你都没有。从我矫情的假设中,你或许发现我也有得了抑郁症的朋友。有一位同我非常要好。大概在去年这个时候,她也遭遇了一个坎。那时,我在北京,她在香港。半夜快12点,我忽然接到她的电话。电话通了一个小时。那一个小时里,她清楚地说出的话不多,而且都是重复的——“我好怕看到明天,明天之后还有明天,真的好恐怖”,“我就是个烦,我就算没有病也是个人渣”,“我不想活了”,以及其它诸如此类的话。

  后来她就不说话了,只是哭嚎。我在电话那头,什么办法都没有。什么理智,逻辑,口才,这时候都派不上用场。我只好听着她哭,时不时说一声,这些都有办法的,以示我还在听。我的朋友仿佛蹲在一个下着雨的,漆黑的洞里,我想拉她出来,她却蹲在烂泥里哭,还冻得浑身发抖。我只好等在边上,等她哭完,再带她出去。但她忽然就和那个山洞一起消失了——她把电话挂了。挂的时候,还在哭。我打回去,她不接,发微信也不回。我怕她做傻事,就打给香港的撒马利亚热线。那边说,我们也不能做什么,除非是当事人给我们电话,我们才能报警,我们也不能主动给当事人打电话。于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过了半个多小时,她终于回我微信:我只是不想说话,勿担心。

  那半个多小时里,我以为我的朋友真的要被那个洞吞进去了。吓出一身冷汗。幸好她没有。后来弄得她崩溃的那些事,当然解决了。她还活着,在与黑狗的搏斗中变得愈发强壮。而我有幸旁观,偶尔参与其中:有回她失眠,打电话来,我在写稿,只好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后来我们没话说了,她就听着我敲键盘的声音睡过去。我忽然觉得,我码的这些字,除了给我赚食宿外,还是有些价值的。

  最近遇到了以前喜欢的一个男生,了解他并默默喜欢着。我对喜欢一个人的定义用夸张一点的话说就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ta吧。现在的他不怎么爱说话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但能感受到他的包容,这次见面后对他的喜欢被抚平了,从一个我喜欢的人变成了我觉得他是一个包容的人,对我来说,应该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失恋吧,竟也不觉伤感,因为自己也变了吧,不再是当初喜欢上他时的自己了(所谓成长?)。喜欢一个人对我来说变得越来越难,对一个人心动变成了一种渴望,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心变硬了还是自己喜欢的人变少了。也许在满足面前,喜欢就变得没那么重要了吧,抱着差不多就行的态度还是没能找到满足的对象,其实还是因为对喜欢有所期待。在目前的我看来,喜欢是一种可以在瞬间获得的同时又瞬间失去的情感而且多半也是由自己幻想出来的(包含见谅还没谈过恋爱呢)。所以我想听听正午君最近一次是怎么喜欢上别人的,如果你有的话,我能学学吗?

  我可以描述怦然心动的表象,但我无法详述成因,说实话我觉得你没法学。归根到底,大概是因为我早已认命我是个天生的骚货,而你尚且情窦未开。木心还写过一段话,是这样的:” 好的女人,都有与生俱来的一大包爱。从少艾到迟暮,计成百,方凡千,要把这一大包舍掉。那一大包,不即是爱,但酷似爱,但绝非爱,但难以指明该归类于什么,但真是结结实实一大包,但这无疑是女人中之尤善者才会有,但这样的女人已经不多,但毕竟还存在而且还能遗传,但你想找不就找得到,但她会来找你,但她不一定找的就是你,但你可以看到她找了别人,但你不必嫉妒,因为也许宁是如此作个旁观者比较安静安全。“

  这写的是情种,其实无所谓男女,他们爱的能量和欲望都特别敏感且强烈,他们用此来丈量世界。不必人人如此抱着一大包爱往外送,但大小还是应该有个一包,在人群里穿来穿去,找到合适的人互相交换。所以,我能给你的建议是,开放一些,多关心别人,少关注自己。看看自己愿意交出去什么,想得到什么,再看看什么能让别人快乐。毕竟,让我们忽然从诗跳到经济学:自愿交换是正和博弈,在达到帕累托最优之前,交换越多,总财富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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